起用企业发展董事汤彦麟等干将

2018-11-08 03:51

“国泰”公司的劳资矛盾,不仅仅是机师与资方的冲突,空姐、地勤人员也同样与资方有积怨。但是,前者动辄就在香港掀起风浪,而后者的抗争很难形成气候。有专家和学者指出,问题的关键是机师是一个有特殊技能的职业,具有很强的议价能力,而且他们的工会组织严密,有职业工会分子前前后后打理会务,还与国际上的“机师工会”组织结盟,相互呼应,相互支持。

机师不是一般的驾驶员,他们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例如,驾驶空中巴士的机师,就不能驾驶波音747等其它机型。特殊的专业技能不仅令他们获得高薪,更令他们同声同气,组成唯一的全球结盟员工组织。有航空业证券分析员指出,他们可在几周之内把航空公司全年利润化为乌有,彻底把公司“打沉”。

1998年,新加坡航空机师工会和资方的合约结束后,未能达成新合约薪酬协议,发生纠纷。经过两年半的协商,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机师可在3年内加薪10%至15%。

“国泰”的大股东是老牌英资公司太古集团,公司的管理层仍以英国人为主,他们对工会这一套运作自然再熟悉不过。“机师工会”有戴文利和范达礼冲锋陷阵,资方当然兵来将挡,起用企业发展董事汤彦麟等干将,打一场“媒体战”、“公关战”。

外籍机师与外籍管理层在香港的土地和天空展开恶斗,本已显得十分吊诡,更令人关注的是,工潮后面还有国际势力频频插手。

近年来全球航空业频频出现工业行动,两年内先后有10家航空公司发生过工业行动,其中包括加拿大航空、法国航空、韩国航空、美国西北航空、联合航空等等(参见附件二:近年来全球航空业工潮一览)。香港城市大学社会科学学部讲师黄洪分析指出,由于航空业近期出现明显复苏的迹象,各地“机师工会”接连向公司争取提高福利待遇。

职业工会工作者有着非常“专业”的工会运动策略。他们根据航空业的特点,一般选择在旅游旺季采取工业行动,或者在暑假,或者在圣诞节,以增强与资方讨价还价能力。职业工会工作者还非常重视现代媒体的作用。他们经常召开记者会,向媒体吹风,全力争取业界和舆论的支持,对资方施加压力。

斯远认为,“国际航空大鳄已把香港航空市场视为其囊中之物”,他们想把影响力扩展到香港,就通过声援“国泰”机师,掀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工潮,损害和瘫痪香港航空业,随后再取而代之。“机师工会”干事与香港民航处负责人会面时指出,尽管工业行动破坏了香港声誉和经济,但是他们“不管这么多”,这充分暴露了他们自私和贪婪的真面目。

另外,西班牙航空公司1875名机师也在今年7月初开始罢工,要求加薪20%和改善福利。

德国航空公司的劳资纠纷在今年5月得到解决,机师成功获得资方加薪20%。

文章指出,多个外国工会尤其是国际民航机师协会介入“国泰”工潮,支持“国泰”机师加薪三成的要求。受到这一厚利的驱动,“国泰”外籍机师在外力的出谋划策和声援之下,采取集体的工业行动,令一些黄金航线大量被迫取消。这时,美国的航空公司趁火打劫填补空缺,抢夺香港航空市场。

1999年,美国达美航空的机师协会开始与资方谈判新合约,要求大幅加薪,以弥补他们在1996年签约时作出的让步。今年6月,双方达成新合约,资方需要在5年内多付机师24亿美元薪酬。这份新合约令该公司机师成为美国航空业最高薪酬的机师。而美国联合航空的机师也与资方发生纠纷。

“国泰”工潮的发生,可以说经济全球化的一个缩影,因为世界航空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受到“911”事件的影响,全球航空业在一夜之间大滑坡,形势急转直下,裁员、破产接踵而来。航空公司业绩受损,机师饭碗已经难保,加薪的要求自然要先搁在一边,航空业的劳资斗争暂时偃旗息鼓。全球冷暖同步,“国泰工潮”也就趁势收场。

“国泰工潮”只是全球航空业工潮的一环。在它之前,美国和德国航空公司的机师已经成功地争取到一到两成的加薪。在它的同时,西班牙、意大利等国航空公司的机师则仍然在罢工,争取加薪。

香港航空咨询委员会委员冯纪应指出,香港有空运中心的地位,有著名的航空公司,有国际级的机场设施,也有优秀的机组人员,但是香港各大专院校没有一项有关航空业的课程,政府的飞行服务队也从未协助航空业人才。相比之下,新加坡早在1958年就设立了航空学院,已为全球155个国家培训了18000多名航空业人才,更在澳大利亚开设训练学校,培训本地机师。

“机师工会”的会员每个月要从自己的收入里提出5%交纳会费(工潮前是1%)。由于机师收入比较高,这笔“费”自然十分可观。工会正是仗着雄厚的经济实力,才敢于与资方打“长期消耗战”。他们能够坚持长达一年的工业行动,而资方如果要整整一年都租用包机,财政肯定会出现问题。

国际航空业工会在全球航空业工潮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是国际自由劳联辖下16个行业工会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代表着95个国家和地区的近10万名机师。根据该会的集体协议,必要时该会将支援发动罢工行动的成员,而“国泰”“机师工会”正是该会的成员。

(人民网,

在亚洲,韩国的大韩航空和韩亚航空的机师今年曾因要求提高薪酬和反对企业重组而举行两天罢工。工会后来和资方达成和解。>>以往评论

在这次工潮中,“机师工会”会长戴文利和总干事范达礼出尽风头。他俩都是英国的资深专业工会工作者。其中,范达礼曾在英国航空交通控员工会工作,1992年起加入香港“机师工会”。

8月中旬,香港《大公报》在一篇题为《国际航空大鳄狙击香港》的文章中,作者斯远揭露出国际航空业工会干预“国泰”工潮的详情。

斯远认为,国际航空业工会干预“国泰”工潮的最终目的是“让美国航空大鳄吞噬香港航空市场”。最明显的证据,是代表47家美国及加拿大航空公司的民航机师协会会长duanewoerth今年6月28日在国际航空会的演说中赤裸裸地指出:“民航机师协会本身有其涉及合并及收购的商业计划,以加强其经济能力及政治影响力。”另外,该会首席副会长dennisdolan在今年1月发表于该会刊物上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民航机师协会现在必须将其影响力扩展至美国及加拿大以外地方。”他拥有25年的飞行经验,曾经多次策划和发动美国和国际性的机师工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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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多月来,“国泰”劳资双方都采用西方常见的谈判技巧和斗争策略,在香港上演一场“攻防战”。有学者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次工潮充满英国式劳资恶斗的色彩,完全是“英式”工潮在香港的翻版。

今年6月22日,劳资双方谈判陷入僵局之际,资方突然向媒体公开了劳方目前高昂的薪水待遇、过高的加薪要求以及公司答应的加薪幅度,成功塑造出机师“工资高、要求多”的贪婪形象,一下子占领舆论高地。据报道,导演这一幕的正是汤彦麟等人。

“国泰”和“港龙”两家香港本地的航空公司分别在1985年和1988年开始培训本地机师。但是16年来,只成功培训了160名本地机师,约占香港本地机师人数的1/10。目前,香港平均每年只能培训出10名本地机师,但需要招聘大约80名机师。

航空公司对本地机师并不信任,本地机师的薪酬福利明显低于外籍机师,而且目前尚未产生一位正式的本地机长。

汤彦麟从1996年起出任“国泰”企业发展董事,1999年机师集体请病假事件中,他就与“机师工会”直接交手。今年这次工潮,他更是多次采取主动策略,不断指责机师“扰乱航班”、把工潮形容为“人造台风”,争取舆论支持,公关手段十分了得。

资方一手强硬解雇52名机师,一手继续提出新薪酬方案,作出有限的让步,以利诱来分化机师队伍,再用公关手段相呼应,对工会势力进行全方位打击。“机师工会”主席戴文利曾向媒体透露,“国泰”高层曾在一次内部员工的简报会上,扬言“要在一年内摧毁‘机师工会’”。据悉,资方铲除工会有14个绝招,包括引导舆论、解雇恐吓机师、拖延谈判等。

“国泰工潮”事件暴露出香港本地机师严重短缺的问题。有学者指出,要彻底解决工潮,港府必须重视培训本地航空人才。

但是,“国泰”资方也不是好惹的。他们过去能够迅速平息空姐的罢工,能够迫使机师接受减薪方案,显示内部也有一套专门的机制来应付工会的工业行动。

在“国泰”工潮期间,国际机师协会采取各种行动来声援、支持“国泰”机师。他们一直通过“机师工会”的互联网对机师的工业行动表示支持。后来,它又进一步向属下会员发出指引,禁止新机师加盟“国泰”,并禁止为“国泰”机师提供训练协助,打明旗号针对“国泰”。国际机师协会的头目还亲自抵港,为香港“机师工会”打气,甚至约见港府官员表达意见。其中,dennisdolan就在8月中旬访港4日,曾经会见香港特区民航处助理处长梁汝强,讨论“国泰”的编更制和飞行安全等有关问题。

在国际航空业工会的推动下,这股加薪潮率先在美国掀起。两家全球大型航空公司的达美航空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先后承诺给予机师顶级薪酬。随后,这股浪潮向欧洲蔓延,接着波及亚洲。“国泰工潮”涌动,令香港成为重灾区。

现代航空业是在西方率先起步的,而且一路领先全球,西方机师自然吃香。“国泰”的机师以外籍机师为主;1300多名机师中,外籍人占了1200多;他们又来自少数几个国家,其中澳大利亚机师最多。(参见附件一:香港本地机师严重短缺)这些外籍机师非常团结,组成高度组织化的工会,形成很强的抗争能力,并聘请全职的总工会干事。因此,对他们谈“维护香港的整体利益”,无异于“对牛弹琴”。为此,“国泰”资方痛定思痛,在屡尝机师工潮苦头之后,决定加快本地机师培养步伐。但由于机师培养需要很长的过程,彻底改变“国泰”机师队伍构成,还是相当遥远的事。

有钱有人,工会具有强大的发动能力,如今更利用先进的网络手段联络会员,组织大规模的联合行动。据悉,在本次工潮中,如果有会员不支持工会的决策,立即会有许多会员给他打电话、发邮件,对他进行“总动员”。8月底,当工会宣布工潮升级后,更威胁会员如果不参与集体行动,将被开除会籍。但是,一旦有机师因为参加工业行动而“壮烈牺牲”----被“国泰”解雇,工会也预备了逾百万港元的行动基金,为他们提供生活援助,并帮助他们上诉、打官司。